万昕:以赤子之心,做“无用之学”

万昕:以赤子之心,做“无用之学”

  (图文由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提供)

  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简称BSD猜想),与黎曼假设、庞加莱猜想、霍奇猜想等世界难题并称为世界七大数学难题。

  2017年,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院(以下简称中科院数学院)研究员万昕和合作者用岩泽理论证明了任意情形(包括非正规情形)秩为0与1时的BSD公式,也证明了椭圆曲线的岩泽理论主猜想,相关研究成果陆续发表在《剑桥数学杂志》(Cambridge Journal of Mathematics)等国际顶级期刊上,被国际同行评价为“集数十年来发展的几乎所有方法之大成的皇冠性成果”。

  当时,万昕入职中科院数学院不到两年,就能够如此快速地做出这般重要的成果,为什么?带着这个问题,笔者近日对万昕进行了专访。

  他的研究领域很“小众”

  万昕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士和在哥伦比亚大学工作期间,一直从事的研究领域是岩泽理论的自守形式方法,在国际数学界真正懂得这一领域的人并不多,它最早可追溯到80年代Ribet的一个想法,很多人误以为在Ribet之后没有什么新进展,只有一些平凡的推广。事实上,后来新的想法和技术非常多,而且难度也非常大。在BSD猜想研究中,自守形式方法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这也正是万昕的研究内容。因为研究领域“小众”,能够欣赏的人不多。有些失落的万昕萌生了想要离开美国回国开展科研的念头,于是他向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时期就熟识的华人数学家张寿武教授请教。

  张寿武是美国科学与艺术学院院士,美国数学学会会士,主要研究领域包括数论与代数几何。岩泽理论正是数论中的一支。张寿武一直密切关注万昕的研究,对他的性格也熟知,于是在征得万昕同意之后,张寿武给杨乐和丘成桐两位先生写信,推荐这位年轻人到中科院数学院工作。让万昕没想到的是,数学院晨兴数学中心的负责人很快就联系到他,跟他商议回国工作的事宜。他后来才知道,在张寿武的推荐信发出后的那两周时间里,数学院不止组织田野等人对万昕的科研进行多方位评估,杨乐和丘成桐还与院领导反复讨论,希望能够为这位年轻人提供更适宜的科研环境,以及尽可能高的待遇。这一切,都超出了万昕原本的期待。

  冷板凳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2016年6月,万昕入职中科院数学院,他的科研状态也渐入佳境。该院在数论的相关方向实力强劲,回国后的万昕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在这里日常科研讨论、交流都非常方便。比如,实表示论可以找孙斌勇,p进表示可以找胡永泉,算术代数几何有郑维喆、申旭,岩泽理论有田野等……有段时间,万昕经常找孙斌勇讨论需要的实表示技术,即便2019年孙斌勇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依旧频繁。

  万昕很喜欢这种氛围,他认为交流对萌生研究灵感很重要,从探讨中会得到启发和解决方案。有时候有些东西自己不知道,比如不知道还有哪些工具,通过交流就可以彼此借鉴,从而解决自己的问题。近几年回国的知名学者越来越多,国内做出的好成果也越来越多。万昕认为将来必然达到国际一流水平。

  万昕的研究成果,对于基础数学领域是极其重要的进展,但他偶尔也会被不明真相的人质疑:你的研究能创造多少GDP?万昕总是会很诚实地回答:零!基础科学有自己的发展规律,虽然眼前看不到对GDP的贡献,但将来也许会对国家和人类的文明有贡献。科学的发展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就像个有机体,不能简单的分为有用或者无用。“就像人的身体,一般人不会说身体的哪个部分是没用的吧?虽然可能看不出明显的用处。”

  万昕并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相反,他更喜欢独处,并能享受寂寞。都说科研要坐冷板凳,但冷板凳对于万昕来说,简直再适合不过了。作为年轻人,万昕不打游戏,几乎不看电视,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我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时间放在工作上的,有时候对于家里的家务事都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优先保证自己的科研。”被视为国际数学界“新星”的万昕,已经是两个小朋友的父亲,内心却依旧像个孩子,保持着赤子之心,保持着对数学的热爱与执著。(王 姝)

[ 责编:张梦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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