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反诈亮剑 打防并举拒骗

专业反诈亮剑 打防并举拒骗

——长垣公安打击防范电信诈骗活动纪实

河南日报客户端记者 李虎成 任娜 通讯员 化玮

  抓获犯罪嫌疑人7个,破获涉及27个省、直辖市案件6000余起,冻结资金1.12亿元……近日,长垣市公安局成功打掉了一个利用虚假投资网站实施诈骗的特大电信诈骗团伙,令人惊讶的是,这起案件从发现线索到破获收网,前后仅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

  这样的效率不是偶然。

  从去年全年电信诈骗案件破案率仅有7%,到今年上半年提升到23.3%,打击电信诈骗案件,长垣市公安局建立起了专业化的反诈队伍,并且进入了侦办能力不断提升的良性循环。

专业反诈亮剑 打防并举拒骗

  好钢用在刀刃上——锻造专业的打诈队伍

  今年6月,长垣市公安局在侦办一起涉案资金达200余万元的诈骗案件时,发现该案件主要犯罪嫌疑人名下有高达1个多亿的巨额资金来源不明。

  骗了200多万元的骗子,怎么会有1亿多的存款?办案人员认定其中另有隐情,经过对其来往账目海量信息层层追查,深度研判,一起横跨27个省、直辖市、受害人数达6000余人的特大电信诈骗案件浮出水面。

  经查,除了这起以虚拟货币“联邦币”为名实施的诈骗外,嫌疑人还是另外一个虚拟投资网站诈骗的组织者。他们租赁网站服务器、制定网站投资运营模式、控制网站收益分红幅度、操纵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资金运转、提现进度,通过宣传投资后收益高稳赚不赔等虚假信息来骗取受害人投资。短短7个月,诈骗金额就超过了2亿元。

  今年8月份,通过调取大量数据分析研判,长垣市公安局在梳理出了该犯罪团伙的组织构架、内部分工、团伙规模、成员身份等情况后果断收网,成功打掉这一特大系列诈骗犯罪团伙,共抓获犯罪嫌疑人7人,扣押高档车辆4辆,深圳、海南等地价值3000余万元房产6套,冻结银行账户55个,冻结资金1.12亿元,冻结价值2000余万元的比特币,扣押现金240万元。

  “近年来,以电信网络诈骗为代表的新型网络犯罪迅速发展蔓延,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和群众的安全感,百姓深恶痛绝,依法打击电信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公安机关义不容辞。”长垣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胡亚坤说,该局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保持严打高压态势,坚决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切实维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和合法权益。

  破获“小”案牵出“大”案,长垣市公安局仅用两个月取得的这一战果可谓丰盛!这样的办案能力是怎么来的?

  取证难、抓人难、追赃难、周期长……电信诈骗破案难是办案人员的共识。正因如此,去年长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刑警们在遇到这类案件时,大家也都把它当做“难活儿”,第一反应就是推。

  “也不怪大家没有积极性,当时的刑警大队每个中队只有三、四个刑警,每天辖区内的案件都忙不完,电信诈骗案件往往需要去外地调查取证,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辖区的案子又会堆积,案子‘越办越多’。”孙振宇是长垣市公安局电侦大队的负责人,去年6月份,还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他开始负责电信诈骗案件,一上来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办案全靠来回借人,既没效率也没效果。”孙振宇介绍,那时的电信诈骗的案件已经占到了刑事案件的6成,并且还在持续增加,警力不足的矛盾已经非常明显。更危险的是每次临时拼凑来的团队根本谈不上专业,面对手段日益狡诈的诈骗分子,这样的“草台班子”没有与之交锋的能力,急需建立一支专业化的打击队伍。

  “专业的前提是专职,既然案件比例在持续增加,那就拿出相对称的警力去应对。”胡亚坤表示,建设高质量公安,需要解决警力不足与任务繁重之间的矛盾、更高安全需求与能力不足之间的矛盾、形势发展变化与警务体制机制之间的矛盾,成立专业的打击电信诈骗队伍是顺应当前需求的必要变革。

 

  去年10月,长垣市公安局从刑警大队的7个中队中抽出3个中队,加上原来已有的研判队伍,组成了专办电信诈骗案件的电诈小组,解决了内部互相推诿的状况,加强了刑警对于同类案件技法战法的总结交流,形成了电诈案件的专业力量。而为了让专业更加专业,长垣市公安局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轮岗轮训。研判人员运用技术手段进行研判寻找线索,办案中队现场调查取证,这本来是电诈小组的工作流程,但事实上办案人员也需要建立起研判思维,充分了解才能配合紧密。自电诈小组成立之初,办案中队和研判中队的人员便分批开始进行轮岗,熟悉不同岗位工作,按照设想,研判小组将来还会逐渐取消,做到全员研判、全员办案。

  专案专班。对于涉案人员广、资金多,需要长期侦办的大案要案,抽调精干警力成立专案组,形成固定的办案队伍,提高办案效率。

  统筹办案。“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对于一些案情简单、侦查难度较小的案件通过协调交给辖区派出所处理,相应的,案件绩效也一并移入派出所考核,让电诈小组有更多精力去应对专业化、组织化的诈骗犯罪分子,把“小活儿”让出去,把“难活儿”拿下来。

  抓大不放小——明确“全链条打击”方向

  李津明和赵杰不算是纯粹的骗子。他们不骗人,答应给人的钱他都给了,他们的“货”也都可靠能用。

  他们是“卖卡”的。

  为了躲避技术手段的监管,诈骗分子不会使用真实身份去注册社交软件账号,更不会用自己的银行卡接受转账。那么这些东西从哪来?大量的需求催生了一个新的行业——贩卡集团。

  贩卡人专门收购普通人的手机卡以及绑定的银行卡,一个手机号、银行卡少则数百元,贵的如对公账户则可以卖到几千上万,贩卡人收回来后再统一卖给诈骗团伙。

  李津明俩人干的就是这个活。

  今年6月份,长垣市民李先生报警称自己遭遇了贷款诈骗,对方说需要伪造银行流水才能获得大额贷款,并且一直以操作错误、银行冻结等理由,要求李先生不停转账,着急用钱的李先生先后给骗子提供的银行卡转去了5万多元后,才察觉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报警后,电侦大队的办案人员通过追踪资金流向,很容易找到了收款账号的卡主,在他的配合下,办案人员成功将李津明和赵杰抓获。

  诈骗案件还在继续追踪,而李津明和赵杰则因为涉嫌辅助他人诈骗,不得不进了看守所呆着,等着接受法律审判。

 

  “拔出萝卜带出泥,打击卖卡、贩卡也是我们现在的办案重点之一。”孙振宇介绍,由于诈骗手段越来越趋于专业化,诈骗行业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黑灰”产业链。

  以投资、赌博类诈骗为例,为了搭建平台,骗子首先需要找到技术开发公司,购买服务建立网站或者APP;其次,他需要找到贩卡集团,购买大量的社交软件账号、银行卡、手机号等等,为行骗做好“物料”保证;然后,他还需要联系上洗钱集团,确保自己诈骗来的钱“洗白”。

  而这每一个环节之间还会有中间商的存在,每个行业内部又会有细分,例如洗钱集团根据不同的洗钱方式,还会联系到博彩机构、支付机构,还有专门负责取钱的“背包客”,从物理、技术两个层面确保资金“安全”。

  “如今的诈骗团伙为了躲避监管,大多已经向境外转移,如果我们仅仅盯着骗子,不仅可能会陷入抓不到人的死胡同,而且永远跟不上新骗子的产生速度。”孙振宇说,“电诈”产业链已经形成,以前的机制下我们没有精力去顾及更多,现在有了电侦大队,侦查的思路也应该有所调整,必须要“打精打专打链条”,即以专业化的诈骗团伙为重点,围绕案件实施全链条追踪打击。

专业反诈亮剑 打防并举拒骗

  有案必接,线索必查。围绕接到的每一起诈骗案件,不放过每一条线索,对犯罪链条上的每一个细小环节进行追查,不把抓获诈骗行为当事人作为唯一目标,多点击破。

  开展专项行动。针对贩卖银行卡等诸多为诈骗提供信息发送、网络通信、APP开发、洗钱套现等服务的,持续开展专项行动,通过排查过往案件、接受群众举报等方式搜集线索,对电信诈骗某一环节实施集中打击。

  “通过全链条式的打击,破坏电信诈骗上下游的生存土壤,让从事诈骗的门槛越来越高,让违法者望而却步,让贪图利益者知难而退,让骗子越来越难当,这就是我们想要达到的效果。”胡亚坤介绍,下一步,长垣市公安局还会继续创新体制机制,整合资源手段,强化基础建设,从根本上提升应对电信网络诈骗新型犯罪的能力水平。

  今年以来,长垣市公安局共破获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114起,抓获嫌疑人88人,逮捕62人,冻结涉案银行卡1066张,冻结涉案资金1.87亿元。疫情防控中,公安机关重拳打击涉疫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侦破案件35起,抓获嫌疑人25人,为群众追赃挽损441.38万元,有力维护了疫情期间当地社会治安大局稳定。

  “脚板+科技”——营造全民拒骗的氛围

  因为疫情的原因,家住长垣市魏庄街道的江慧辞去了原先在卫材厂的工作,一直在家里带孩子。6月底,在家中刷抖音的她无意中看到了一条别人晒“收款记录”的视频,江慧随手点了一个赞。谁知接下来的几天,视频的博主开始频繁私信向她介绍在家挣钱的秘密——刷单,也就是帮助一些电商店铺刷购买记录,她可以从中抽取佣金。

  起初江慧并不相信,但看到对方发来了一连串的“资质证书”以及更多人的收款记录后,江慧心动了。

  在对方的指引下,江慧接了自己第一单任务:在一家电商平台上购买了238元的商品。很快,对方就返还了255元的本金加佣金。已经相信了对方的江慧开始听从对方的建议,接下了佣金更高的“大单”。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数千元的购物款支付过后,对方解释说这个任务是“连单”,必须连续完成多个任务以后才能返本金佣金,没有怀疑的江慧很快就又连着刷了几单,可对方又分别以系统故障、操作错误等理由,迟迟不肯返还。

  江慧有心放弃任务,可放弃也必须缴纳罚金才能拿回本金,就这样,一直咬着牙刷到了4万多,江慧终于意识到不对,这才报了警。整个被骗过程不过才一个小时。

  “这是一个典型的刷单刷信誉类的诈骗,这样的案件在长垣每隔几天就会有一起发生。”负责该案的长垣市公安局电侦大队一中队队长段向辉说,他们已经开始了案件的侦查,但由于这类有组织的网络诈骗往往隐蔽性很强,追赃的难度很大。

  “你之前没有听说过这都是骗人的吗?”

  “没有,没注意过。”

  对于江慧的回答,段向辉表示很无奈。事实上骗子的“套路”大多类似且并不复杂,只要是了解过就很容易识破,可很多人根本不去关注。

  “打击电诈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不受损失,决不能只注重破案率,而忽视了居高不下的发案率,这显然不是我们所期待的。”胡亚坤说,电信诈骗案件的侦办难度高、追赃困难重重,最好的办法就是预防发生,做好反诈宣传比打击更为重要。

  为了营造浓厚的反诈宣传氛围,从今年6月下旬开始,长垣市公安局开始对每日电信诈骗警情进行梳理分类,依托拥有超过78万粉丝量的长垣“微警局”进行通报,并将文章链接转发到全市各乡镇、村的各类村民联系群中。除此之外,长垣市公安局还挑选一些典型案件、典型骗术、防骗技巧不定期进行发布,增强群众防诈骗能力。

 

  “通过实实在在发生的案例,提高大家的警惕意识,教大家认识骗子的骗术,可以更好地从源头上防止诈骗案件的发生。”胡亚坤表示,电信诈骗的主阵地在网络,尤其是各大社交软件,警方不仅要在打击犯罪的前沿同犯罪分子作斗争,也要在网络这个“战场”上与犯罪分子作斗争,利用常态化的宣传普及防诈信息,挤压诈骗犯罪的生存空间。

  文章发布了群众不看怎么办?没有关注过公众号怎么办?仅靠“科技”也不行,“脚板”也必须跟上。

  长垣市公安局发挥“一村(格)一警”优势,在保持线上宣传声势的同时,还通过各村委会的“大喇叭”每日播放反诈音频;点对点入户走访现场讲解防诈知识,解答群众疑惑。社区民警还在辖区厂矿、企业广泛张贴反诈宣传海报,发放宣传单、填写反诈调查问卷。该局情指中心还每日对电诈案件高发辖区下发督办通知,督促责任单位加大宣传防范力度……

 

  “打击和预防犯罪都是公安机关的主业,长垣市公安局将继续保持高压严打态势,坚持打防并举、防范为先,兼顾两个‘战场’,线上线下一体,坚决遏制新型网络犯罪上升势头,消除社会治安隐患,全力保护好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胡亚坤表示,长垣市公安局将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断加强行业治理、源头整治和宣传防范,打好反诈人民战争,全力维护社会大局持续稳定。

  (文中案件当事人均为化名)

[ 责编:陈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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